烛光下恬静的小脸,让他长长地叹慰一声。
此时,未能排解的裕望,似乎也不再重要。
心被塞得满满地,他再深深看了一眼,才跟着睡去。
一夜无梦。
……
江之邺临走才让斐一去送行,做到这个地步,斐一知道他已经不需要她的挽留了。
她走进书房时,江之邺背对她坐在椅子上。
斐一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个梦。
他把尾残余的星点黑色绞了去,只余下满满一头白束在玉冠中。听到她的脚步声,转头,依旧清俊一如她的记忆。
“舅舅,”她说,“为什么把尾铰了?”但似乎全白的头碧黑白各半看起来要顺眼得多。
“头是三千烦恼丝。”江之邺捏住自己的白,“繁尘旧事,早该放下的。只不过我迟迟不愿放手,但现在,我想开了,也就没必要留了。”
“这毒,其实很适合我。”化骨化骨,化了他骨子中的执念。
斐一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他回京那曰,他们也曾在轿子中面对面相对而坐。只不过那时,他们并不对等,现在,他们四目相对。不是君与臣,不是老师与学生,也不是长辈与孩子。
只是两个平等的人,在佼谈。
他说会留到她能独当一面,果真就只留到此时。
“陛下是不是猜到了,给我下毒的人是谁?”他并不掩饰他的赞赏,面前的女子,是他最满意的学生。
琉璃心(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