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泪全都滴在他心口,灼得他连呼吸都带痛。
每一次呼吸,疼痛都会加重几分,痛得他翻身便起,踏着月色来到厢房外的院子里依树而坐,刘莘喜欢玉兰花,恰巧院里便有棵玉兰花树,可惜深秋无花,叶片也凋落了许多,魏郇坐在落叶堆上,一坐便是许久……
“主公早些就寝吧,明日便将南行,鏖战在即,主公需保重身体。”魏青不知何时出现在此。
魏郇并不予理会他。
魏青见状暗自腹诽自家主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魏青心里这般想,口里可不敢这般说,只能老实交代:“夫人不是自愿走的……”
一语终于将化石般的魏郇拉了回来,魏郇微微昂首审视着魏青。
魏青顶住压力,单膝下跪道:“今日白日琅琊世子突发顽疾,昏迷前攥住了夫人手腕,夫人挣脱不开,方才随着去了琅琊行馆。”
魏郇闻言蓦然站立,目光灼灼瞪着魏青,严声叱责:“你为何现在才说?”
魏青双膝下跪,稽首深揖,道:“属下自知隐瞒不报,乃欺君罔上。属下甘愿受罚。”
“罚?不忠不诚者,死有余辜。”魏郇怒。
魏青硬着头皮,梗着脖颈儿豁了出去,心道要死死个痛快,刚毅说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属下只望主公能思觉主公所为之误,及时止损,莫造成不可挽回之局面。”
“你……”魏郇想怒骂,却骂不出口,愤愤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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