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柜里, 取出一只排笛,跽坐到刘莘身旁,嗓音沉沉开口, “夫人可曾习过‘关山月’?”
关山月?汉乐府歌曲。刘莘知晓,也曾用竖琴演奏过。
刘莘颔了颔首。
“今夜我以排笛与夫人共奏一曲‘关山月’可好?”
刘莘再次颔首,葱白纤指再度划动,朗朗弦音配着悠扬笛音,一派云海苍茫,气势磅礴的边塞苍凉景象跃上眼前,如大漠朔风,如虎啸狼嗥……哀婉凄凉又雄浑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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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夫人身披狐裘大氅,手抱鎏金镂空手炉,静坐在福寿堂西窗口,窗牖大敞,刺骨寒风丝丝缕缕渗入进室,饶是室内地龙烧得正旺,火红的炭炉燃烧的熊熊炙热,仍抵不过那片刻的凛冽寒风,福寿堂温度很快降了下来。
张媪上前轻轻阂上几爿窗牖,留有一爿给魏老夫人眺望天际遥远的明月。
西院丝丝缕缕的丝竹声,声声入耳……
“关山月”,魏老夫人再是熟悉不过,魏郇十四岁亲眼目睹自己父母长兄血腥惨死,失恃失怙后,堂颓心伤,总寄情于用排笛吹奏‘关山月’以纾解情绪。
自他再度崛立起来后,他便再也没在碰过排笛,人生里所有的色彩都被他逐一抹去,只留有一腔复仇雪恨鞭笞他砥砺前行。
这一刻魏老夫人无比苍老,佝偻着身板说:“把窗户关上吧。”
张媪闻言,麻利的阂上窗牖,搓了搓手,接过小婢女递过来的新换了金丝碳的手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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