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
夏夜干湿燥热的空气吹得人烦闷,也总比待屋里头强,这地方太老太旧了,受不起空调这大功率的玩意,一开就得跳闸,谁开谁倒霉,能被人骂一晚上,自然没人敢装。这是搁在梅雨季节还没到三伏天,自然风还能叫人图个凉快。
楼道里老旧的电视机声音一顿一卡,屏幕雪花一闪一闪,看得人眼乏心累,不过也没人在意,开着是应景勉强凑个气氛。
棋牌桌周围的都是那些昨晚一天工还有余力消遣的,当然也有伴侣,名义上的,实质同现在叫魂的那些一样,酒味就属这里最重,毕竟在这里也只有这些人还有钱买醉。
那钱,自然是不怎么光彩的。
治安无法遍及的边边角角,滋养着小偷小贩混子疯子。
他们来自世界的狭缝,苟且到一起。
不善良,至少看着还能像个人。
可这里大多只有恶,纯粹的恶。
“砰——”“操,个王八羔子,来!再来!”
“嚯,大哥你轻点,楼里‘独眼’回来了你忘了?”
“他回来干嘛?卖房子卖女人卖女儿,他还有什么可卖的?”
“哦,对,他还有个儿子,把他废了的儿子,哈哈哈,他还有胆回来?”
“不是听说他儿子昨天好像打工被打了,他估摸着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
老大哥头上有道狰狞的疤,是早年被人用啤酒瓶砸的,不是别人就现在楼上那位,想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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