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雅低头,看着身下那块洁白如雪的喜布。让她睡是好,可是明天她又该怎么交代呢?
纠结了半日,云雅终于还是披衣坐起。她得找样东西,小刀或是剪子,赤着足,虽然有些冷,但是好在能够不发出半点声音。她在这宽敞的房中翻找着,宝格、橱柜甚至是衣箱中她都伸手掏摸了下,没有!也许是为了避凶,样尖利之物都没有。她颓然坐回床上,半晌,用力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疼!十指连心,对于她这个极为怕痛的人来说,是难以忍受的的痛楚。
血点点滴下,眼看着成了幅落梅图,云雅急忙将指头含进嘴里,怨忿地看了那熟睡之人眼。夜深,君宜缓缓转过身来。云雅弓着背,似乎在宣告她的不满。真是个傻子!他看了看那半截落梅图,明明桌上就有波斯进贡的葡萄酒,她却偏要咬开自己的手,真不知究竟是聪明过人呢,还是蠢笨过人!
云雅也不知自己究竟是睡着还是没睡着,只知自己再睁开眼时,桌上的对龙凤烛已经燃尽,窗纸已经透白。“该起来了。”这声就在脑后,她身子颤了颤,才记起这晚是与人同眠。“是。”她似乎已经忘记昨夜的不快,背身起来后,熟惯地披上长衣,回头道:“妾身服侍王爷穿衣。”
君宜早先在军营中早已习惯了自己动手,听她这么说,拿起衣服的手又放了下来。云雅半垂着眸,不去看他精实得没有丝赘肉的身材,仔细为他穿上中衣、披上外袍、束上金错钩玉带,抚平衣上的每道折痕后,她退后两步,打量了几眼,“好了,王爷。”
第18章 对攻(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