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的脸色都见过,何况和那些人比起来,费忆南最起码是斯文有礼,加之他太太就在后座,他不可能过度发火,于是,静静停了几秒,想再开口。
但是,仿佛在她沉默的那几秒里,时机已经错过。
费忆南面无表情地上了车,一踩油门加速而去。
现在不过是晚上八点钟,南城最热闹的时候,游人在附近的夫子庙老门东等等几处,大约笑颜如花,自由自在,而高玉墨却感受不到一丝来自人间的温暖。
她呆呆站在灰尘飞扬的施工围栏旁,望着那辆黑色宾利穿过古老的中华门,往不知名的方向驶去,也仿佛看到她自己的前程未卜。
高玉墨自小父母离异,跟着粗里粗气的父亲生活,自小便不知什么叫撒娇,什么叫女孩子气,她有的是自我保护的力量,平地一声雷的音量,谁欺负她,谁打扰她,都得在她拳头下跪地求饶。
“我这么要强,坐到今天这个位子,却被一个个处处不如我的人给拉下来,我怎么甘心?”
“别喝了。”烫着时髦发型的年轻男人,看着她颓废地在桌边喝酒,只是自顾自地笑,也不真劝她,因为知道她三千杯不倒,这两瓶啤酒算什么,只当给她倒倒心里的牢骚就是了。
“我高中的时候,特别自卑,就想拉个双眼皮,一毛钱却存不到,我闺蜜,哦,不,那个渣女,她要借钱给我去拉。”
“又为什么没拉成呢?”宋时易看着她飞扬的丹凤眼,忍不住笑地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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