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忘事,自是不糊涂的,老太太是个大家族的小姐,她挺直了脊背,点了跟烟,使劲儿的嘬了两口,抿了抿嘴,咽了下口水,伸手抹了抹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苍老的手指上眼泪留下的痕迹,来回的抚摸着:“我合计我能先走呢!”
&;&;她那样子像是委屈,她抽动了嘴角不知道是笑是哭,她已经不认得贝贝了,她不知道坐在旁边的人是她的孙女儿,她说:“老头子走了,我靠了一辈子了,终是让我给靠没了。”
&;&;第二天,楼门前搭起了灵棚,一屋子的人出出进进的,奶奶也不知道他们是来干啥的,一直问贝贝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就来咱家里折腾上了。她一早便忘了爷爷已经走了,也顾不得旁人在家里来回的翻腾,她只专心在厨房里熬粥。
&;&;粥熬好的时候,一股子温软的稻香,奶奶用勺子从锅底舀起一口,送到嘴边上,吹着热气尝了尝说:“去,把桌子给你爷爷放上,粥够烂了,他能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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