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月光通明的夜晚,那之后的第三天,他终于是看清了这一切。一千六百块钱,这把他肯定是干赔了,而且不仅仅是赔了,他还惊喜的发现他已经成了这废品收购站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一个让他自己同情的可怜笑柄。要知道他是再也不可能回到他热爱的岗位上了,他只能在这偌大的地下室里扫扫地,抹抹灰,像个没有编制的局外人,就连那老逼太太都决口再也不提让他还钱的事儿了。
看的出来,那大姨是那么多么的希望他能迅速离开,最好是没身儿就跑,跑得越远越好,省得她总是要看见他,又总是不能给他点颜色看看。彭程的存在,变成了超人的内裤,他就是这场子里挑战权威的先驱者,连那个爱穿玛莎拉蒂马甲的大姨都对他竖起了拇指。黑哥,似乎再也不能恣意的约束不了他们了。
于是那天晚上,在场子里最忙碌的时候,彭程被勒令下了班。黑哥说他可以明天早上再来,接着,他推着自行车来到贝贝家楼下,他打电话给她,他说他要去县城里一趟。
“这不是没事儿了吗?你干嘛还去县城?”贝贝不情愿彭程离开废品收购站,尽管她早知道回去的结果。她总是不情愿彭程离开,对于他乐意的动荡的生活,她总是不习惯的,她想要的不过就是在某一个特定的地点保持特定的生活节奏,上班,下班,中间不超过两站地的路程,一切都不要改变得好。
“是,但是他们一天老看着我。”彭程挠了挠头皮,没人能阻止他,他总是知道他想要什么,总是知道。但他不
智慧和适当的愚钝(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