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坏了,否则千刀万剐都难消我心头之恨!”张氏只要一想起与温晚夏一起受罚的高老姨娘,还有吞金自杀的朱老姨娘,她就心有戚戚。
张氏一怒之下,整整拉着温含章念叨了小半个时辰。温含章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不时地点点头,张氏将腹中积攒的怒气全都发作了出来,才觉嗓子发干,温含章适时地递上一碗茶,张氏面上露出满意之色,觉着温含章还是与先前一般贴心可爱。
到了这会儿,嘉年居里的气氛终于没有先时那般紧张了。
温含章拿起一把水墨团扇在张氏身旁慢慢摇着,微微的凉风缓解着张氏身上的燥火。待得张氏的面色舒缓了些,温含章才柔声道:“明哥儿从小就是重情之人,先前爹爹疼爱大哥,明哥儿多少将感情偏移到李先生身上。他和李先生相伴十年,从识字起就受李先生的教导。文章诗词,言行举止,李先生两手都抓,尽心尽力。若不是他如此严厉,明哥儿先时不会怕他如虎。若是李先生是人品低劣之辈,咱们一早就能看得出来。”
关婉清不就是如此才被张氏撸掉的吗,当时张氏觉得她教的内容华而不实,且过于逢迎嫡女,欺压庶女,不是师道之本,这才辞了关婉清。
温含章继续道:“明哥儿为了李先生如此煎熬,这才说明娘对他的教育是正确的。”温含章完全不觉得温子明有问题,他才十五岁,十五岁的少年正值青春叛逆期,要是温子明冷酷无情地非找李先生报仇,这更可怕好不好?
张氏何尝不知道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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