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翻腾打量着。
“小关,你知道吧。见过的死人多了,再有人死的时候,确实是会觉得麻木的。那时候我会很害怕,我要提醒自己,那是个活人,他的名字叫什么,是哪个营哪个团的,现在他死了。不这样,我就不知道自己要变成什么东西。越是麻木的人就死得越快。你要记得那些人死了,记得他们的名字,然后告诉自己你还活着,你这条命是他们给的,然后,你要带着他们一道活下去。”
关鹄卿有些哑然,仔细回味了好多遍燕三说过的话,半晌才生涩地应了声“知道了”。燕三又把烟叼在嘴里,打火机不断冒出火星。他又絮絮叨叨地骂了几句“这狗娘养的破海风”,伸手搭上窗沿,打算把灯塔的窗关上。
关鹄卿的视线下意识地随着燕三的手移动。那是属于狙击手的手,有着不少疤痕,手拉着窗把,窗门向内合上,扑面而来的海风戛然而止,就好像灯塔里的房间被突然隔绝在了世界之外。关鹄卿的脸被海风吹得有些麻,听着打火机机轮转动的声音,混杂着身后战友们的笑骂声,又将视线移到了窗外。看了一阵,却微微蹙起眉头来。
尝试了很多遍,燕三终于是点燃了一小节烟头,赶紧吧嗒吧嗒吸了好几口,生怕它又灭了。挨在墙上呲溜一下坐了下来,眼神不自觉变得迷离。咂咂嘴巴回味着自己方才说过的话,似是在感叹自己难得也有说出那么多惊世骇俗大道理的时候,正盘算着既然已经打开了话匣子,不妨再说点什么,便听到关鹄卿略微有些疑惑的声音:
EC.Chapter.204(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