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似乎离死神的手那么近,他甚至还看见那个温柔可人的娘双眼含泪地在门口焦急的向他张望,呼唤着他去她的身边。他却只是对娘摇了摇头,看着娘无奈的飘然离去,流下几滴泪水。而后,他晕在了男人的怀里。
诚然,他们甚至没有在起用过膳,但他是这个男人的儿子,在那夜,他突然对他们流着相同的血这个事实有了强烈的认识。
于是,他毫无顾忌地晕在了他的怀里,并坚信这切荒唐的泄愤都会过去。
唉,那时天真的自己呵。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四天以后的傍晚。晚霞如血,遮天蔽月。
明天是个好天气呢。他如是想着。
守在床前的婢女尖叫着跑了出去,不会儿,二备宫跌跌撞撞地又冲了进来。
“四弟。四弟。”那个仅仅大他岁的男孩头次失了早熟的城府,失魂落魄地跪在他的榻前。
他直直地看入二哥的眼里,撤动嘴角:“没事了。笑笑。”
孝莫继续做着他的手工,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在众备宫的世界里渐渐隐形,却似乎无法回到当初那个置身事外的孩子。
他有时候会想起那个残忍的男人,他狠毒而张狂的眼神,他强壮得有如兽爪的禁锢,以及他紧皱着的眉头。
那个男人直到他可以下床走动也没有来。
时不时的,二备宫还会来他这里坐上坐,谈天说地番。
“他拨了治理涝灾的花销,以充军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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