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基本都不怎么怕沈慎,尤其是经过昨夜的古琴教学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种敬仰濡慕又依赖的眼神,像只湿漉漉摇尾的小狗,主人一回来就围着团团转。
沈慎因为心中冒出的这种比喻有一阵古怪的沉默。
不过长了二十多年,还真没谁拿这种眼神看过沈慎,时辰长了,盯得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本是沉沉的心情,仅回府小半个时辰竟就好了许多。
他难得想做会儿闲人,听阿宓说醒来后又练了会儿便准备听她自己弹一回,管家来时撞见这情境顿时老心怀慰,心想大人总算不是只会练剑了。
年轻人嘛,总要做些年轻人才做的事。
约莫是人不同,景不同,阿宓此时对古琴十分有兴趣,指腹都拨红了也不觉得疼,弹奏一曲期待地小声道:“大人,好听吗?”
“尚可。”其实听起来没什么章法,但阿宓是新手,沈慎也不想打击她。
阿宓受了鼓励,双眼亮晶晶的正要说什么,有人报周太傅之女拜访。
“……让她进来。”沈慎去了书房,见他脸色,阿宓十分自觉地跑去了小厨房。
周太傅成亲晚,儿女也来得晚,他这女儿和他差了有四十好几,年方十六,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却因为家逢突变面生憔悴。
“沈师兄——”周芸一进门就深深一拜。
“周姑娘。”沈慎很客气,周芸心中一涩,只觉得是故意疏远,却不知这待遇相比旁人已经十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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