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湄醒来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摸着,身体先灵魂一步反手将那只手拧住,就听见那长得跟要入墓似的老头儿哇哇大叫,“松手,你是要把我手给扭断吗!”
她怔怔一松,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在一间儿看起来像是药房的地方,她在软塌上,还能看见门外黑乎乎的天。油灯炸开灯花儿,噼里啪啦的。
“这是哪?”甄湄声音略哑,还能感觉到自己喉咙里带着的血的铁锈味儿。
那老头儿摸着自己的手腕,没好气道,“哪儿,药房!你个小媳妇儿半夜被人背过来,自己有喜了都不知道,还糊糊涂涂搞成这样。若不是老李我医术高明,你这孩子还不一定能保得住。”
“有喜?”甄湄微微睁大眼睛,显然不相信,“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是怀疑我清丰县第一神医的名头?!”老头儿听见甄湄的怀疑,脸色划拉下来,黑沉沉的,“你相公回去拿钱去了,等着吧。”
说完就不管甄湄了,拢了手,打着呵欠,让一个小伙计儿在药台子那里看着甄湄,自己走后面,看样子是去睡觉了。
小伙计偷偷摸摸瞧着甄湄,被她看到,颇是不好意思的佯装在搓药丸子。他哪里见过这样漂亮的小媳妇儿,一时对她那个小相公十分艳羡。
甄湄的手不由得摸到自己的肚子,那里平坦,纤瘦,根本摸不出来。她咬着唇,直到将它咬的快要渗出血来,才仿佛失力般软倒在塌上。
可笑,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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