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张脸皱得跟什么似的,启元帝想起一桩公案来,清了清嗓子,命令道:“谢相,朕想吃珠镜台那颗老桃树上的果,要谢相亲手摘的。”
谢九渊不明所以,跟着乐呵呵的三宝公公去摘了一小筐桃子,还净手给顾缜剥了一颗,奇道:“这桃子难道味道出众,能让陛下念念不忘?”
顾缜咬了一口,将剩下的桃子递给他,“师相尝尝?”
“谢陛下赏。”谢九渊接过,尝了一口,也不过是寻常桃子,疑惑地看向顾缜。
顾缜只抿着嘴笑。
顾岚把自己缩了缩,又缩了缩,恨不得钻到桌子下去。
冠礼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本就位置超然的谢九渊,在百官中更显突兀。
一晃三月,似乎也就恢复如常。
桂省总督向善被斩的前一夜,江载道与文谨礼在文英殿值夜,秋收之时,往来地方消息众多,文谨礼近来似乎有休养生息之意,只推说身体不大硬朗,竟是将这些事务的处理都交给了江载道。
江载道心知肚明,依文谨礼对地方的把握,根本不需要看这些消息,但面上仍旧周全了关切之情,才翻开文书,处理起消息来。
外面似乎有喧哗之声,仔细一听,竟是有马蹄声哒哒而过,宫内打马,殿中二人都只得想到一个人。
文谨礼观察着江载道皱眉的神情,故意感慨:“谢相真是朝中独一份。”
独一份什么?他没说完,但已是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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