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回府后就大病了一场,她曲着小腿,双手抱膝坐在软榻上,目光空洞, 断不是白日里与人说笑的样子。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就连茵儿叫她“姑娘”,都要叫上三次,她才肯回应。
不得不说,有些事,放在脑海中越是久,就越发清晰,她回府的那天,不管不顾地命人备水,坐在浴桶里,一坐就是一天。
她搓没了整整一块儿皂角,可仍是擦不掉她身上这些污浊的痕迹。
她只要一想起她曾被人摁在床上那样摆弄过,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从七孔起流出来一般。
她斜靠在窗帷上,凝视着床头“呼呼”燃烧的火焰,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自己跟这跟蜡烛像极了。她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像这火烛一般,可以一直明亮,耀眼,却没想到,终是要落个燃烧殆尽的下场。
天将明,程曦终于来了倦意,刚稍稍阖上眼,就听茵儿匆匆地跑了进来,“姑娘,不好了。”
程曦未睁眼,只是淡淡道:“怎么不好了?”
“世子,宁国侯世子,在夫人房里。”
“什么!他来做什么?”程曦警惕道。
“说是......提亲。”
话音一落,程曦那双已灰暗不清的眸子,终于掀起了一股怒色。
程曦匆匆赶到沁园,她还未进门,就听到了茶碗醉了一地的声音。
她推开门的那一霎那,那金边琉璃杯盏,恰好在地上的蒲团上转完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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