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左手背在身后,不知何时他的两鬓竟变得霜白。
“是啊,为何至此,说到底,不过是贪功求名,利欲熏心。他之所以会孤注一掷,铤而走险,是因为陆离当年的师父,曾留下自己毕生的制瓷之法,其中一部分在陆离手上……”师父盯着瑾瑜,“另外一部分,在你父亲手上。”
“我爹?”
师父重新落座,示意瑾瑜一同入座。
“当年,陆离和延卿师出同门,都是连乾之父亲连老师傅青衣窑门下弟子。陆离家中遭遇劫难,皆丧生于一场瘟疫,只有他幸存。当年连秉怀将他带回照宣堂,其实陆离这个人,从前性子执拗的很,本来连秉怀觉得他天资算不上过人。可是陆离跟着他,朝夕苦练,寒暑不辍,他觉得陆离有韧劲儿,就收了他做门徒。谁知后来经过自己的坚持,制出了象牙白釉,虽说我对这些不甚了解,但也知道这白釉的珍贵。我住在德化的时候,最喜欢去灵犀的林苑喝茶,后来见到他那儿的茶具精巧,听说是照宣堂的一位弟子所塑。机缘巧合,也就和陆离相识……”
斐然端了茶点上来,手上还拿着青瓷茶叶罐和大腹紫砂壶。干茶投进去,将方才稍作晾置的沸水冲之,不久遍闻到醇厚的香气,宛若空谷幽兰。
“色香幽细比兰花……可惜了,不是新鲜的,好在斐然细致,不然这庐山云雾早就被我搁置了。”他边说边讽笑着摇头,“你爹这个人,木讷的很,每天就是窝在青衣研究制瓷,我当初还想着,这哪家的姑娘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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