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行也不掩饰这种显而易见的疲倦,反而粗着嗓子说:“还没到需要宣布破产的程度,不过也无法起死回生了,只能尽力而为的补救,等人来收购。”
短短几句话,她都听懂了,她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腰上,双手盖在被子底下,无意识的绞着,“那你想怎样。”
对啊,你想怎样。
她的视线落在暗色调的被子,目光空洞,无法聚焦。
李先行如鲠在喉,静了一会儿,他才把这几日深思熟虑的想法说出来,“你阿公阿婆也年迈七十,我离退休也还有十几年,换个地方说不定可以东山再起。我们决定移民纽西兰,你觉得呢?”
见她沉默,李先行继续说:“上次我已跟你说过公司的事,我让你回西雅图念书,那时候我还可以供着你,一年五六十万我还是可以取出来的,但你拒绝了。那现在你只能跟我去纽西兰了,不是待在国内不好,而是爸爸在生意上得罪了许多人,你在这里爸爸不放心。”
李银禾看着他,坚定地说着,“我觉得不好。”
李先行也不生气,“你可以说服我。”
李银禾侧过头,一语不发。
李先行再次点头,“那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话毕,他迈起步伐,欲往外走。
李银禾忽然大声说,“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李先行回头,对上那双年轻的眼睛,里头的神情非常复杂,有单纯的恨,也有埋怨,随即,被眼泪充盈,被粉嫩的眼皮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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