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小的手伸了进来,指尖捏着一朵淡蓝的小花。
她接过花,声音里带着笑意:“这花,别名彩笺,是春天最后谢的花。我告诉自己,若你拿来的不是这花,我就不会再记得你了;若你拿的是这花……”她顿了顿,有几分羞涩:“等我病好了,就去长俞找你,我们还做好友知己,可好?”
欲寄彩笺兼尺素。
曾经最欢喜的过往,现在想起来,只余下了荒唐。
时云握住段珩的手,段珩一用力,将她抱上马车。时云熟练地露出了轻巧的笑脸,波涛汹涌全藏在眼底里——前世段珩已经成了精,她尚且能在他眼皮底下谋划大半年,一手毒药送他心尖上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的段珩,不过是个还未及弱冠的少年,再深的心机也成了时云眼里的一汪清水,一见到底。
“还不是因为长公主,非要缠着父亲,还叫人来抢账本和印鉴,闹将了好一会儿。”时云皱了皱鼻子,满眼的欢喜突然淡了下来,垂着眼睛闷闷不乐地抱怨。
段珩并不意外地拢着手,温和道:“长公主,虽是已经下嫁郡王,但毕竟身份尊贵,更何况她要掌家,本就是合理的要求。”他看着同往日一样靠在他身边,仿佛一只粘人的猫儿一般的时云,笑得温柔:“知道你不高兴,这不是带你出来玩了吗?可别皱着个脸了,再过几个月我们就成亲了,届时我定然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时云不赞同地哼一声,轻声道:“父亲当初那样爱母亲,到头来,不还是娶了别人?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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