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断他三条腿的时云。
但在时云请他来抢亲的时候,他心里胀满的欢喜狠狠打了他的脸。
现在,又是时云轻飘飘的一句“心悦”,再次抽了他一巴掌。
穆辰不疯魔才是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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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珩很委屈。
这也是真委屈。
成宁山的石阶上,行渊和他走得很快,直到远远甩开了那些娇弱的贵女,行渊轻柔地,带着半分犹疑,半分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行渊的手是冰凉的,他幼时在宫中吃了不少苦,身体并不好。因为生母低微,那时的怀馨更是将有这样一个卑微的亲哥哥作为耻辱,宫中仿佛只要是个人就都能欺辱他一番,段珩第一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被几个皇子逼着跳进冬日的池塘捞一只风筝。
天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大冬天把风筝带出来。
总之,那时候的顾行渊才八九岁,被冻得脸色惨白嘴唇乌紫,却紧紧抿着嘴不哭不闹也不求饶,脊背挺得笔直。
而他裹着轻薄温暖的裘衣站在岸上,一时觉得自己至卑至贱。
小时候的顾行渊比现在更倔强,更有棱角,也更不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可现在的顾行渊把所有的尖锐都包裹了起来,圆滑而又温柔,是个挑不出错处的端方君子,却只有在他面前,会显露出一些过往的促狭和孩子气,甚至会有些任性,这让他既觉得甜蜜,又觉得从心底不知什么地方升上来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
行渊牵着他的手把他扯到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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