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天,他们已经试过了所有的抗病毒药物,但几乎没观测到效果,只能试着用激素疗法先顶着,防止病情恶化,激素疗法对人体的伤害十几年前他就知道,这是竭泽而渔。
他们甚至试过把伤口处捆扎起来,像对待狂犬病毒那样扒开伤口后反复清洗,但都没有效果。
许多病人是被临时送来的,家属不在身边,也无法顾忌了,只能先治疗再说。
病人们都在一个房里,离得太近了。
下一个,再救下一个……一定可以救活哪一个吧?葛成伟祈祷着,数十年人生经历中,第一次希望上帝是真的存在。
奇迹没有到来,病人们争先恐后的一个个离去,而他们要赶在那些人重新活过来之前把他们送走,以此尽量抑制恐慌的传染。
无数次的抢救,无数次的按压,体能也消耗到了极限。
那绝望被他内心散发的情绪吸纳,更加膨胀起来,变成了一团无比巨大的铁铅色云团笼罩在心海,正如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的病毒阴云。
这个云团代表的情绪叫做麻木。
刚开始的几个小时,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治病救人,到后来,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停下来想其它的事情罢了。
他不知道停下来后,自己除了束手看着病人们一个个死去以外还能做什么。
于是这灰色的世界就这样运行下去。
直到下午5点多的时候,他终于听到枪声,他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十四章 马静(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