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淋着的兄弟也是自己不肯信向导的话,合该自己承担责任……但人都已经被那瓢泼大雨淋了个兜头,再穿上水靠,也还是要生病。
大家伙对那向导的抠门早就积了一路不满,虽知道这一次不能全怪向导,但仍免不了要迁怒到他头上去。向导是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一点就着,方才被几个镖师寻着由头拌了几句嘴,被怼得跑进房里不肯出来了。
大多数人都回了房,洗完热水澡歇下了。现在剩在大堂里的兄弟,都是没淋着雨或者淋得不多的,也一个个的白着脸青着唇,哆哆嗦嗦喝姜汤,想来还是叫邪气入侵了一些。
雨越下越大,几乎连成一条笔直的线倾盆而出。
一时间,他竟不知是更担心大雨误了行程,还是更担心弟兄们的身体多一些了。
倏地,这阴沉沉的雨幕里出现了一点亮色。
一辆小小的马车从黑暗里驶入视线——青帷赭舆,已是足够低调的配色,可在这样阴沉沉的雨天里,还是显得分外抢眼。
那马车一转眼就到了客栈外,单薄如纸的车夫在车门前撑起一把巨大的油纸伞,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他似乎无视了那个笑脸迎出去的讨人欢喜的小伙计,因为郑六看见小伙计点头哈腰了一番,那人身形却一动不动,和小伙计僵持着,老远都能嗅到尴尬的气氛。
直到车里下来个一身黑的男人,怀里横抱着一大团白色的东西。
小伙计似乎来了精神,手舞足蹈地和那男人说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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