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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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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高强,截住翻墙的花眠跟抓只猫似的。

    花眠身上只套着件绯色深衣,临走前慌慌忙忙从屋里翻出来的。柴房破败透风,花眠蜷缩着身子牙关打抖。他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擦伤,麻绳深深勒进皮肉,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逃跑失败了,其实他也未曾奢望成功。从前他不谙世事,在他的小院子里过了十几年,总想着以后要离开那一小块天地去更广阔的地方看看。如今他已知道,所谓的“外面”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更大的牢笼罢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待在这里。无论是辗转在翠幕深庭亦或是长眠于荒山孤冢,他不能待在花看*就来i.木不知道的地方。

    花眠咬咬牙,肩头抵着地面艰难的撑起身体,绑在身后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地上有碎木屑,扎在他冻得没有知觉的手上,一阵麻木的钝痛。半晌摸到一个冰凉的物事,约有三指宽,表面坑坑洼洼,一摸一手的残渣——那是一把生锈的柴刀。

    花眠竖起膝盖,咬着膝弯的麻绳,手腕在柴刀上来回磨动,期望那把生锈的柴刀能显灵,割断两指粗的绳子。不知磨了多久,咬着麻绳的牙齿都发酸,他麻木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那麻绳竟当真被磨断了一些,花眠精神一震,咬紧了口中粗绳,憋着劲使力。无数根细丝凝聚而成的麻绳被割开了一个缺口后一下溃不成军,在柴刀的攻势下很快缴械投降。花眠感到手猛地坠下,磕在钝钝的刀锋上,他茫然的扯开松散的绳索,在黑暗中凝视自己自由的双手。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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