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陈雁昭浮上水面,不等抓住岩石,便又卷入漩涡,顺着激流向下冲去。连环落差很刺激,但前提是在橡皮艇上,没了皮艇冲下去简直要了命,陈雁昭眼睁睁看着奚浅用身子替他挡过了数块岩石,身上划出的数道伤口血流不止,他大喊让他放手,但奚浅死也不放,几次沉浮后,当陈雁昭挣扎出水面时,奚浅的头却已扎在水里,动不动,而那双手则始终挂在他身上,拼尽全力地保护着他。
受了不少伤,几乎用尽全部气力,陈雁昭才把奚浅拖上岸,但此时他却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不论怎么摇晃都再无反应。惊慌失措之中,他大喊救命,可周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岸上是眼望不到边的树林,陈雁昭想他们可能误漂进了禁行的危险河道,而大数皮艇是不会来这里的,身上的贵重物品和手机都没有带下水,即便想联系小君和清杉都办不到。
「奚浅!奚浅!你能听到吗?」
十几分钟前还有说有笑的人转眼伤痕累累、不省人事,愈是摇晃拍打奚浅的身体,陈雁昭心里愈发慌的厉害,望着昏死过去的人,焦急与担心渐渐被害怕所掩盖,最后竟生出种莫名恐惧。
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会死吗?
「死」的字眼经在脑子里冒出,陈雁昭登时觉得胸口紧,身体好像要被掏空了。他还是这么在乎他,是啊,如果能忘早就忘了,如果不在意他,为什么想起他心就会痛;如果不在意他,为什么总惦记他、放心不下;如果不在意他,为什么现在眼前片模糊,眼底又湿又热。他从没这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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