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才渐渐看出不对劲。
“!”
陈观潮绕到书桌后,从笔架山上随便选了一支笔,然后在空空的砚台里蘸了蘸,回到画纸上,从1987到1990,他的变化很大,气质越发沉稳,越发像一个人——陈君砚。
但宁宁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她全神贯注的看着宁玉人,妈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你要演一个什么样的灵山公主?
宁玉人慢慢走过书架,忽然一挥手,将书架上的书全部扫落下来。
陈观潮皱皱眉,回头一看:“怎么回事?”
他放下画笔,朝书架走去,弯腰将地上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忽然捡书的手一顿,慢慢转过头,从下往上看去。
他的书桌上,趴着一个女人,更确切的说,他的画纸上,趴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慢慢耸动着肩膀,像蛇类蜕皮一样,从画纸上一点一点爬起来,动作越来越大,以至于最后从小小的书桌上滚落下来。
“……你!”陈观潮握紧手里的书,看起来有些紧张。
她很快从地上起来了,虽然起来了,头却一直低垂着,头发很长,从脸上一直垂落到地上,轻轻摇曳,犹如夜晚湖畔的垂柳。
“你是……”陈观潮忽然朝她走近一步,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病态的狂喜,仿佛梦里寻她千百度,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她。
她慢慢抬起手,拨开自己一边头发,露出一边面孔,然后朝他无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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