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每天出车的时间少了,他要抽一点时间出来,陪陪女儿。
让文秀娟侧耳倾听的,是关于读大学的事情。
“爸,我这一整个暑假算是都荒啦,我早上做了几道物理题,退步很多。高中最后一年了,我这病不知道还要折腾多久。”
“你生着病,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我真的担心。我才刚追上去,现在又被落下了。明年高考可怎么办。爸,我其实在想,如果我因为病,今年考不上大学,那明年,明年我就是和妹妹一起考,如果妹妹考得更好,还是让妹妹读大学吧。”
文红军不语。
文秀琳想着妹妹,想着作为笔友她在信中表露的那执着到令人钦佩,甚至令她有些畏惧的劲头。这场病生得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让她心气都泄了。
“或者,我今年考得不理想,也不复读了,我直接找工作吧。”
“爸,你怎么不说话呀?”
文秀琳看着爸爸,父亲的沉默有些异乎寻常。她刚才的这些话,是不中听,不合父亲心意的,以她对父亲的了解,难道不是该断然呵斥吗?就像之前她刚淋了雨,高烧四十度,人已经迷迷糊糊了,父亲还是在指着鼻子骂呢。记忆里他上一次沉默是在什么时候?
“你安心养病吧,读书的事,以后再说。”文红军说。
文秀琳愣住了,隐隐约约间,她觉得有些不妙。然后,一股巨大的心悸袭来。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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