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所有人上车,车队驶离厂房进入城区街道时已经临近傍晚。
燕绥头车开路,傅征同车,坐在驾驶座后第一排的窗口。
燕绥谨慎,特意安排中型面包车一前一后,一辆开路,一辆垫后保护。
整列车队疾驰在班加西荒废的街道上,街上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浓烟滚滚。有翻倒的车辆还在燃烧,街面上所有的店铺几乎都遭遇过洗劫,空无一人。
战争的残酷在这种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面包车内鸦雀无声,偶尔有两声轻叹,也是唏嘘不已。
——
燕绥握着傅征的手,指尖斜插入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
鼻端还能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混着班加西的硝烟黄土,却让燕绥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心。
她低头,鼻尖在他脸侧蹭了蹭,看他眼睫微动,睁开眼来,一笑,握着他的手指收紧:“傅征。”
他声音模糊:“我在。”
燕绥是在上车前才从胡桥那知道他的伤势,傅征肩胛骨中了两枪,子弹还留在身体里,右臂还有处子弹贯穿,虽没伤及重要器官,但失血严重。
她心如被放在火上烤,水分蒸发后,只剩无边无际的灼烫,沿着心口一圈圈蔓延。
饶是如此,她却只能故作若无其事,手心紧紧裹覆着他的手指,拼命拼命地试图把身体里的热量传给他。
“你以前……受过这么重的伤没有?”燕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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