雩娘除了脸上的五指印,身上还有各处瘀伤。光是下午到河边挑水,就被大婶的三个儿子先拿来当沙包打过一顿了。好在大伯赶紧替雩娘请了大夫、好在救得快,命是捡回来了,可往后的日子呢?难保类似的事情不会发生。大伯看着床榻上熟睡中仍不住颤抖的小雩娘,既痛心!又无能为力。
“她是个拖油瓶——”大婶最后一个字拉得特长,她恨不得甩掉这个麻烦。“咱们家是什么光景,你不知道吗?已经有三个孩子要养,加她一个,负担多重你知道吗?”语气极尽尖酸。
“好歹雩娘是我弟弟惟一的女儿,弟妹尸骨未寒,我们不照顾她,谁来照顾?不差那一口饭的。”
“什么不差?!”大婶气得拔尖嗓子。“孩子的爹,你也不想想我跟着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要不是你把你爹的财产败光,我们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吗?”
“……”大伯哑口无言。
是啊!因他一时的贪,瞒着老父变卖了家产,和朋友到沿海经商,毫无经商经验的他,不但血本无归还背了一屁股债;气死了老父,也拖累了惟一的胞弟。弟弟瞒着自己的妻女,在背地里为他偿债,终究积劳成疾不治死亡。
“那拖油瓶跟她死去的娘是一个身子骨,三天两头就犯病,请大夫是要花钱的,再这样下去,咱们全家都得拚死拚活去为她挣药钱。”大婶见大伯默不作声,见机不可失,决定再加把劲。“前
第一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