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不管是谁,不管有理没理,总是辩驳不过她。明明在汉子面前嚼舌根子,转眼就不承认了,反而派了我们一篇不是。”那吴月娘坐着,由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吱声,后来听孙雪娥骂道:“你骂我是奴才!你才是真奴才!”月娘看战斗由动口不动手的“君子之战”要升级为骂人撒泼无所不用其极的“泼妇之争”了,赶紧让小玉把雪娥拉走。潘金莲也撤回兵力,回到屋中,卸了浓妆,洗了脂粉,弄得头发散乱,花容不整,哭得两眼像桃儿一样,躺在床上。
到了晚上,西门庆从庙上回来,揣着四两珠子,进潘金莲房里,看她梨花带雨,就问这是怎么回事,潘金莲可算找到组织了,放声大哭,向他要休书,如此这般讲述她受的委屈,当然不会是实事求是,她这样的女人不会有这种概念,这种主观主义者不会如实描述事物本身,而是根据自己需要,或者添枝加叶,或者避重就轻,或者小题大做,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如何有利于己,就如何说。在这里潘金莲无愧于第一名嘴儿(要论蛮不讲理,她排第一;若论插科打诨,应伯爵为魁首。他们俩是《金瓶梅》美学欣赏史上的一对出类拔萃的状元,也是现实社会中的一对令人恶心的活宝。从两个角度来看,就是一种辨证。)的称号,她不提孙雪娥提到的“她为了霸拦汉子,使用如何不堪手段”,句句强调孙雪娥说她如何“摆(摆布,引申为暗杀)杀汉子”。要知道毒杀武大郎,西门庆才是罪魁祸首,孙雪娥强调这件事(当时毒杀武大这件事,还是比较隐蔽的,不像在《水浒传》
第十一回(上)潘金莲激打孙雪娥(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