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说:“我一向感激官人(你老公和西门庆作为“管鲍之交”,他就是劝说几句,也是九牛一毛的小事,用得着如此谢来谢去的吗?),又蒙官人费心酬答(你老公先是送过去一些礼物,西门庆回请一次,这是礼尚往来而已,用得着如此吗?),让我心下不安。今天略备一杯水酒,请官人过来,聊表我的心意(这是爷们之间的事,用得着你们娘子军三更半夜地请他进你卧室来表达心意吗?)。可是刚才遇到那两个不要脸的囚根子就是不走,急得我不得了,就打发他们到院里去了。”西门庆道:“恐怕二哥还要回来吧?”妇人说:“我已经吩咐他不用回来了,两个小厮也被他带走了,只有这两个丫环,还有一个冯妈妈看门,她是我的奶娘,心腹之人。前后的门都关闭了。”西门庆听完这话,心里踏实了,知道这个女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为了和自己偷情已经做好了一切战略与战术准备。那还等什么呢?就开始战斗吧。
于是两个人并肩叠股,交杯换盏,迎春在旁边斟酒,绣春给端菜,两个旁若无人,自在取乐。一时酒足饭饱,就要直奔主题。他们把房间的窗户关严,上床交欢。不成想迎春这个丫头,已经十七岁了,颇知事体,看两人有大事要做,就悄悄地走到窗下,用簪子捅破窗户纸,向里窥探,就见他们“一个玉臂忙摇,一个金莲高举。一个莺声呖呖,一个燕语喃喃。好似君瑞遇莺娘(书中原话。不过这个比喻只得形似,不得神似。),犹若宋玉偷神女。山盟海誓,依稀耳中;蝶恋蜂恣,未能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