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个问讯,说道:“我的哥哥,你还是先管好自家的事儿吧,不要泥佛劝土佛了(这话说得实在是妙。西门庆和花子虚就像“孔明”和“诸葛亮”的关系,一样一样的。)。你也是成日不着儿家,在外边沾花惹草的,现在反倒劝人家的汉子?”又说:“你难道白白接受人家的礼物?你看看拜帖儿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如果是他娘子的,我也回个帖儿,请她过来坐坐,如果是她男人的名字,随便你回不回请,我就不管了。”西门庆说是花子虚的名字。第二天,他请花子虚过来,喝了一天的酒,回家以后,李瓶儿说:“你不要差了礼数。咱们送了她一份儿礼,他倒请你吃了一席酒,你改天还是要置办一桌酒席回请他。”她不把自己陪送出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这样,到了阴历九月九,正是重阳佳节,华子虚借着节日,请西门庆过来赏菊。说起赏菊,绝对是文人雅士自诩清高出尘的必修课程。陶渊明独爱菊花,曾经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逸;林黛玉的《咏菊诗》,曾经以“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开花为底迟”的意境独占鳌头。赏菊不光显示自傲清高,黄巢在其《咏菊诗》中,有“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和“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的句子,用题咏菊花、歌以咏志的方式透露其个人野心。
总之,菊花是“花之隐士”,是超凡脱俗的象征,但是在这里没有清高和壮志,因为按照唯心主义标准来衡量,环境的清幽是由人的思想境界赋予的。
第十三回(上)李瓶姐墙头密约(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