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春梅走来磕头递茶。妇人问她:“贼奴才她在屋里做什么来?”春梅道:“在院子里坐着来。我这等催她,还不理。”妇人道:“我知道她和我们两个怄气。她也学人照样儿欺负我。”待要打她,又恐西门庆听见(也是欺软怕硬。有时我说西门庆霸道,可是在封建社会中,在奴性思维根深蒂固的情况下,有时不用铁的手腕也确实不行。奴性极重的人如果各自占山为王,破坏性更大。);不言语,心中又气。一面卸了浓妆,春梅给她铺好床,上床就睡了。
到次日,西门庆到衙门中去了。妇人让秋菊顶着大块柱石,跪在院子里,并让春梅扯掉秋菊裤子,要拿大板子要打她。春梅道:“好干净的奴才,叫我扯裤子,到没的污浊了我的手!”走到前边,叫来画童儿扯去秋菊的衣裤。妇人打着她骂道:“贼奴才淫妇,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耍起大牌来了?别人兴(宠幸、纵容、推重。此句中应是前两种意思,影射李瓶儿。)你,我却不兴你。姐姐,你将就一些罢,争什么锋?逞什么强?姐姐,你不要以为有了倚仗,我到明天洗着两个眼儿看着你哩(就是拭目以待。用这样的成语多好解释。)!”一面骂着又打,打了又骂,打得秋菊杀猪也似叫。李瓶儿那边才起来,正看着奶娘打发官哥儿睡觉,刚刚睡着,又吓醒了。而且,瓶儿清清楚楚听见金莲这边打丫环,骂得话中有话,一声儿不言语(还是闷不作声。),只是把官哥儿的耳朵捂着。一面使绣春:“去对你五娘说休打秋菊罢。哥儿才吃了些奶睡着了。”金莲听了,越发打的秋菊狠了
后记二六 官哥儿之死:椎心泣血送儿行(8/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