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到今天的地步是做叔叔的责任,可他确实没有能力来管教。
孤狼从叔叔的家门走出去,马正波又到哥哥的坟前大哭一场,他向哥哥忏悔,不是自己不肯收留侄儿,而是确实没法再收留他。
抗着自己的铺盖卷回家的孤狼,开始孤独起来,冷漠的日子一天天打着旋儿过去,报复的心理就一天天变着法儿膨胀,愚昧的野性就一天天由着性子疯狂,在卧龙村,谁都可以成为孤狼名正言顺的仇人,整个世界都是他随意狂想的欲望。
孤狼的出生似乎带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偏激,而这种偏激恰如恶魔般的使命,从村里到村外,再由村外到村里,他尽情骚扰,跺脚叫嚣,他的形象就像生产队大粪堆上插一根飘扬的旗子——臭名昭著。
孤狼是谁也不敢惹也惹不起的滚刀肉,谁都要躲着他。
闲人给忙人让道是古人遗留下的光荣传统,而在孤狼这,光荣传统是过时的借条,走在路上,忙人再忙,也要肩着重担、气喘吁吁地侯在一边,让孤狼大摇大摆地逍遥而过。
因为孤狼最大的本事就是一个字——缠,所以,他简直就是小老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别看这个“缠”写起来很简单,可要是肯细细琢磨它的味道,竟有意想不到的威力。
旧中国天津卫的混混们就是拿这个“缠”起家的,就是拿这个“缠”在大街上横冲直撞找财路,耀武扬威混饭吃。他们在裤腰上别着脑袋,上缠金银满罐呼风唤雨的强龙,下缠规规矩矩缩着脖子做事的老实人。
九、一介狂徒无拘束,缠东缠西缠乡间!(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