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脏手碰过易嘉宁,对着易嘉宁扣动过扳机,他不会忘。
周历山嘶声道:“关我屁事。”
易嘉鸣猛然起身,坚硬膝盖撞上他下巴。周历山痛叫一声,被他接二连三几脚踢中腹部,肋骨折断之声分外清晰骇人。易嘉鸣不急不慢,他有无数事件需要算账,从易伯忠的死到易嘉宁的伤,再到包藏祸心的三顾茅庐、被埋藏在他手下的贩毒引线、逍遥法外的袁国伦、色胆包天的周子昭,几乎可以拉一条长长清单。
血气惹他起兴,双眼发红,抄起座机向周历山头上狠狠砸去。电话线松脱的一瞬间电话铃响起,话筒坠在周历山耳边,对面响起一声“爸”,周历山骤然挣扎扭动着大喊:“子昭!走!走啊!”
电话对面沉默几秒,突然发出一阵怒吼:“易嘉鸣!我叼……你叫易嘉鸣听电话!”
周历山不松手,被易嘉鸣继续狠踢一脚,对面的周子昭厉声叫喊:“易嘉宁!易嘉宁在我这里!”
易嘉鸣停手,弯腰抄起听筒,“再说一遍。”
听筒中传来周子昭粗噶骂声,“……叼你老母,易嘉鸣。”
易嘉鸣一笑,“假的?我收线了,不好意思。”
周子昭没有答话,似乎走动了几步,把话筒放到另外的地方。
电波彼端是疼痛压抑的呼吸。嘉宁的呼吸。
易嘉鸣掌心中蓦地渗出冷汗。墙上时钟扫过几秒,他面无表情扫了一眼满头是血的周历山,重新开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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