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许有龙子,务必得及时安抚之。何况,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念在闲妃有功於社稷,望陛下开恩,容臣探视。”
沈吟片刻,魏帝才道:“允。”
拿著王令,站在门口,探人心切的张宇忽然踌躇不前。
他害怕看见男人面对自己那双只会露出刻骨仇恨的眼睛。
若是汗青质问於他,只想杀他解恨,他该如何处之?
这事因他而起,他万万不能逃避。也无法逃避。
还好进去,男人正睡著。
走到他床前,望向那被褥下呈蜷曲的人体轮廓,张宇眼眶一涩。
他怎麽能忘记,曾经他们在一起是如此的意气风发,视天地为无物,视人命如草芥。端的是嫉恶如仇,刀在我手。
他笑得那麽灿烂,连时光也驻足享受。但现在他的,只剩苍白和消瘦。
几乎天人交战,他才触上对方的身体,隔著被褥,向他传递著无声的安慰和深深的歉意。但独独没有後悔,他没有後悔的权力,後悔便是叛君,便是国贼。
“汗青啊……”他无奈地叹息著,那飘渺的叹息里有掩不住的沈沈心疼。
最後,他的手忍不住抚至他的眉眼和额头。世人说,知己如此,夫复何求。他这荣光焕发的一生,唯有汗青这朴质的一人,最为难得和珍贵。
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何不想与他执手天下,秉烛夜游?
手过之处,是烫手的炙热。沈浸在悲叹中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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