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过的地方舔舐着。
李玄慈眸子微眯,瞬间便将那条舌头斩了一半,待那人面瘤终于含着断落半边的血舌退了开来,才颇为厌恶地将沾了血的剑从水下挑过,将上面的血都洗了个干净。
那孩童倒在船板上,奄奄一息地喘息着,一边手腕落地时撑着地,发出一声脆响,转眼便肿了起来,怕是脱臼了。
可他脖子上巨大的人面瘤,还含着那半条断了的舌头,仿佛破了的风箱,发出含糊不清的咳血声,即便已如此狼狈,人面瘤那双藏在褶皱里的细眼睛,依旧贪婪地盯着李玄慈。
那种鬣狗一样的眼神,终于让李玄慈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皂色靴子挪了一步,威慑十足地上前,踩在他铺开的发丝上。
剑的寒光轻轻闪过。
然而,这次出声制止的却换了人。
“高抬贵手!”不远处的雾中,传来呼喊声。十六回头一看,原来是时郎。
他急急忙忙撑着篙赶了过来,十六闻声,与李玄慈对望了一眼。
待他靠近,瞧见自己弟弟如今的惨淡模样,再加上那孩子身上的人面瘤越发鼓胀了,还在不停流着血,时郎面色大恸,忍不住低下头来掩饰泛红的眼角。
时郎将船头摇近,与十六他们的船相接,接着便跪了下来,就这样冲着二人毫不迟疑地磕起了头。
十六被他这要把船底都凿穿的气势吓了一跳,看他额上瞬间都磕出了血,连忙阻止道:“你起来,这是做什么?”
XRouRouщu0 一百五十叁、兄弟(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