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坐在地上,靠着墓碑,手边是一堆酒瓶。
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暮云索性沉默。
好像对方也是。
暮云把手里花放在不同的墓碑前,爸爸喜欢康乃馨,妈妈喜欢百合,奶奶喜欢玫瑰,爷爷不知道,所以买的菊花。
她弯着腰,动作虔诚。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毛巾,细细的擦着墓碑上的照片,然后换一条毛巾,继续擦旁边的字。
最后,她才看向一旁的蒋涛。
他很狼狈。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衬衫和西裤上沾满了灰尘和树叶,胡茬冒出来了,眼镜被扔在一旁的地上,眼神是空洞的。
上上次见,他还是运筹帷幄谈笑风生,昨天在办公室,尽管和怀宴争吵,但也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现在……
暮云捡起地上的眼镜递过去,“起来吧……蒋叔叔。”她犹豫着称呼,“这样对身体不好。”
蒋涛醉了又醒,这会脑子是混沌的,但还是能认出暮云,“你爸爸——”
暮云的手顿在半空,听见蒋涛沙哑着声音继续:“——他是个很好的人。”
“嗯。”暮云把眼睛放到他手边,“我知道。”
“怀宴。”蒋涛扶着墓碑坐起来一些,单腿屈起,手搭在膝盖上,“也是个好孩子。”
“我老婆年轻的时候身体不好,我总是请假,你爸爸就帮我代课,学生们也都喜欢他……”蒋涛似乎是想什么就说什么,有些颠三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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