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来,放在咸酸水里浸上浸下,反复腌渍到脱水干瘪。
她像抚慰一个孩子,轻轻拍着梁景明,自己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开口:“所以你用钓鱼,怀念你父亲。他在天上会看得到,也会懂的。”
“我不知道……但我那时候真的不懂他。”
“有他的钓友来参加葬礼,我才知道原来那段时间他疯狂钓鱼,是因为我和我弟弟开始青春期,在发育长高,需要补充营养。他觉得市面上卖的养殖海鲜都不行,他能提供最好的东西,就是野生海鱼。”
“后来我打开他的钓鱼冰箱,才发现里面全部都是鱼。宰杀好的,排列整齐,够我和我弟弟吃半年。”
他讲得断断续续,夹杂着某种异样声线。
万姿的肩膀沉甸甸的,是因为搁着梁景明的脸,也是因为某种湿意。
虽然有点酸痛,她还是任由他搁。她有种直觉,他从没跟别人说过这些事,否则情绪不会如火山崩裂。那些年少时撂的狠话,从没说出口的歉意,父与子的和解与未解……
此时此刻,他需要安静,也需要一个终结。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海面跃出一点微光,是最澄澈的鎏金色。
竟然已经到了黎明时分,他们聊了一夜。
朝霞是一杯酒,海洋怀抱无尽的温柔,沉浸在茫茫醉意里,慢慢把它敬给天空,像一种无法言说的传承。
被这般宏大的美丽笼罩,万姿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拍了拍
野战耶,好刺激。(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