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看着自己妈妈那副胆怯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妈,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偷偷摸摸的看我,我们是亲母女,有什么话,都可以摊开来说。”
吴大妈用一只手把头发挼放到耳廓后面,同时布满折皱的嘴唇迅速张开,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黑黑黄黄的牙齿。
“红梅啊,那个,你也知道,咱家的劳力少,你爸为了多挣点工分,白天下田,晚上守塘,你大嫂身子一直不好,又在屋里歇着。
我和你爸劳力有限,就只能挣这么多口粮分,苗苗和红红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今年雨水多,合作社的藕田里藕长势喜人,七八月的时候估计能出来不少,可是我们村产量高了,别的村也同样高.
隔壁小江村的小妮儿也是嫁了个兵,是管伙食团的,他们村的藕到时候一出来,就直接送到伙食团,上称结钱…
我们村的人这两天也过去问过了,伙食团的人说,一年就收两千斤藕,再多了部队也吃不了。
小江村的藕今年差不多都有两千斤,收了她们的就够了,那咱们村的藕就只能烂在田里…
藕烂田里了,管藕田的这些人今年的口粮分儿就白瞎了。
我和你爸寻思着,那峰女婿不是副营长嘛,你能不能跟他好好说说,让他发个话,把咱村这些藕也都收了?
大家可都指着这些藕换工分领口粮过日子呢…”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像七十古稀般苍老,脸上尽是悲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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