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朋友,像个故人,甚至只是个物流员,还要她怎么样卑微呢?唐建宇都不知道第几次扪心自问,他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从来都找不出原因,不是么?
邵文语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尊驾能不能移动下,我不好倒车!”唐建宇一动不动,邵文语等了一会儿,气得解了安全带冲下车,“你这人真是!难道……”“文语。”唐建宇轻轻的一唤就能让她立刻柔顺,“陪我上楼。”邵文语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了句“什么”,唐建宇微微笑,又重复一遍,“陪我上楼,我搬箱子,你帮我开门吧。”
唐建宇的手白皙修长,关节平滑,指节有长期握笔和写粉笔字留下的薄茧,棕色皮革钥匙包在这样的掌心里,醒目得仿佛能跃进人的眼睛里。邵文语不确定事情是不是像她想的那样,但她知道唐建宇从不让女人踏入他的公寓。酸涩的感觉从鼻腔冲到眼眶,邵文语又惊又怕,把手足无措表现在脸上,毫不掩饰地展现给路过的人,吓得人家加快了经过的脚步。
“我,我可不随便拿别人的钥匙!”邵文语战战兢兢地看着唐建宇,用他们听得懂的话确认。唐建宇的脸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表情,是那种司空见惯的波澜不惊,声音也平静地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我知道。”邵文语嘴唇翕动,就是讲不出一句话,而她想讲的话都在波光潋滟的,看向唐建宇的目光里。
“你早就在这里了。”邵文语站在客厅,抬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喃喃自语,这盏灯在自己的客厅里也有同一盏。
杨柳依依卷·一九七(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