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公平,他至少还能从客人身上得到钞票。
他还能吃能喝,会笑会困。
他还活着。
谢春吸完了一支烟,弯腰试图拉开床头柜找个烟灰缸。床头柜是锁着的,一定会难倒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但难不倒一个浪迹街头的人。他轻巧地摸了根铁丝旋开小锁,捞出从前甘天宁的“客人”们常用的烟灰缸,还在手里甩了甩——
虽然那些人更偏向直接用小少爷当烟灰缸,在他身上摁下滚烫的烟灰是种有趣的消遣。
谢春漠然地发现自己全都记得,但已毫无感觉。于是他伸了个懒腰,没有拉上窗帘,就借着明晃晃的月光翻身上床,坦然入睡。
想了想,他还是伸手捞起了那条铁链,拥在怀里。
——这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不会主动伤害他的东西。
09
“早安。”
谢春睁眼时发现甘天行坐在床侧,双手深深地抵着头,在太阳穴上掐出了红印,想必已经这样憋屈地待了一晚。
“早啊甘老板。”既然客人先打了招呼,他也没理由不回应。谢春伸了个懒腰,还不是很想起身,便枕在扭曲的铁链上又浅寐起来。
他可能有点斯德哥尔摩,当初甘天行有整整一个月只让他待在墙角,他从此养成了枕着链子盖着链子睡觉的习惯,如果能变成铁链无知无觉就更好。
那种仿佛能锈蚀大脑的凉意真是动人。
甘天行毕竟是甘天行,尽管嗓音已然
回甘2(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