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的声音,如裹着冰渣子的白绢,听着悦耳,接过来才发现冰的扎手。
师攸宁看向站在书案后年轻版的宁宴清,如今他才升任丞相半年,面容有些病弱的苍白,更显的一双眼若最黑最深最冷的夜,看不透,靠不得,望着便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病弱,是了,半年前宁宴清替遇刺的隆庆帝挡了一刀,直接从户部侍郎的官位上提拔成了尚书,没过三月又被擢升成了丞相。
大燕五十年来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也是大燕建国一百七十余年来最年轻的丞相。
师攸宁心里的念头转的飞快,捡起扔在身前不远的一只荷包,很精细的手艺,却是个实打实的烫手山芋,因为这东西是步安歌绣给情郎方直的。
这可真是作了大死了!
看到跪在堂中面色苍白的妻子捡起荷包,宁宴清脸色又白了几分:“步安歌,你是恩师的女儿,我可以保你的体面,今夜便收拾东西离开相府吧。”
岳父待自己恩重如山,可身为堂堂男子,他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一个红杏出墙的妻子,不要也罢!
师攸宁就见宁宴清走到自己身边,与面色的白不遑多让的手指递过一张纸,上头字迹遒劲,最开头的“休书”两字更是力透纸背,愤怒指数满满。
“长庚,你听我解释。”师攸宁不大体面的拽住宁宴清的袍角,休书是万万不能接的,以宁宴清这等幼年遭逢剧变,孤僻自傲的个性,哪里是个吃回头草的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休书(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