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自己的理解:“按洪先生之法,若有自耕农投我王府,王府只拿他一成,较之官府的赋税低得多,他何乐而不为?小地主虽收了佃户七八成的租子,官府又征他赋税,所剩依然寥寥。若他投我王府,王府只拿他一成,官府赋税全无。所剩六七成全归他自己,他何乐而不为?若是缙绅之家的投献户,缙绅家拿他三成。他投我王府,王府只拿一成,他何不改投王府?如此一来,若是王庄降租,缙绅们只好跟进……”
洪其惠抚掌笑道:“正是!既有王府的一成投献明摆着,缙绅们自然不敢多收,否则投献户便转投王府;王府把租子降到五成,缙绅们也不敢多收,否则连佃户也跑了。如此一来,地租也随之而降……城中之商人、工匠亦苦五蠹,学生劝世子不妨一并将他们收了,既可疏民之困,亦可收取银两。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学生只怕此例一开,投献之人门庭若市!”
大脑思路打开,世界霍然开朗。两人对视哈哈大笑。
“只是王府田土太少,容不下这许多人!”朱平槿高兴之余,又担心起来,“缙绅肆意兼并,也不知那些小地主、自耕农有田土多少!”
洪其惠也不知道答案。他笼统答道:“如今粮价太高,流民太多,缙绅之家总能找到耕作之人。以学生估计,只要粮价跌至一两,不出三年,蜀中田土十之四五尽归世子矣。”
朱平槿摇摇头道:“天下乱局,其势未明。粮价跌至一两,为时尚早。本世子想向城中大户购粮,洪先生以为如何?”
第六十六章 雅州平乱(九)(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