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各色高低的伞就撑了起来,一明一灭的萤火飘在水上,碧草萋萋处,传来第一声蛙鸣。
白术从恍惚中回过神,良久无语。
脚下,圆睁着双目的活尸一动不动,它的颅脑深深凹下去,凝固的血液从耳孔、鼻窍流淌出,早就干硬的像石头。
在白且大的眼睛里,白术看见了自己的脸。
正午阳光下,紫雾正一点点褪去,那片覆压天际的浑沌深紫里,有点点金光,渐次破开它。
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尚未萌芽,春风里,一切来不及追赶的,都悄然停下。
“我还没去过青楼呢。”白术叹息一声,“怎么能这样死了?”
他径直向前,不再犹豫。
“我们去哪?”谢梵镜抱着齐眉高的蘑菇跟在后面。
“藏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