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溜走的背影如绯云飞卷,转瞬已去数丈之外,细白的手指还攥着那丝线穿着的两枚小金币。他攥得那么紧,仿佛生怕丢了,随着急促的脚步叮当叮当一阵乱响,消失在了曲折幽长的回廊尽头。
仅余风动,错身而过,久久不息。
“宗、宗主切莫见怪!小公子神智不全,年幼无知,绝非有意为之……”
徐霜策突然低沉地笑了一声,懲舒宫弟子戛然而止,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跑得倒快,”他说。
懲舒宫弟子拿不准他是喜是怒,嗫嚅不敢言。
“挺好。”沧阳宗主如此评价,“跑得快的人,至少活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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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巧合使然,那几年里徐宗主需要亲自去仙盟出席的场合突然变得很多。
那个被应盟主捡回来的少年一天天地长大了——虽然“长大”对他来说是个伪概念,因为岁月自始至终没有在宫惟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他只是逐渐开始知道人事,或者说,学习得比较像人了。
徐霜策教他念道经开蒙,手把手教他写字。懲舒宫春末时节,凋谢的桃花随风飘过窗棂,徐霜策端坐在案前握着他的手抄《洗剑集》;宫惟人虽然坐得还像样,但笔尖却永远是歪的,怎么扳也扳不直,写了一会就忍不住回头去摸不奈何,问:“这是什么字呀?”
他其实很少开口说话,大概是心里也知道自己还没学像,口音平仄总发不准。
徐霜策说:
Chapter 26(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