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门关深渊中度开洵的那些话,又像弓弦般紧紧勒着他的心神,让他不敢松手放开最后一丝理智。
“宫惟,”徐霜策凝视着他苍白的侧脸,终于把那句话问出了口:“你有没有想过,这天地只不过是你自己做出来的一个幻境?”
宫惟神光涣散,似乎费了一番功夫才理解他在说什么:“……幻境?”
“不可能。我为什么要做这个幻境?这世上根本不可能存在那么大的幻境。”宫惟冷白深刻的侧脸上浸透了汗,阴影中只见嘴唇不住颤抖,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瞳术以目力所及为限,镜术以光照所及为限,除非是……除非是……”
徐霜策突然产生了某种预感,只见宫惟全身薄薄的肌肉绷紧到了极限,甚至剧烈地战栗起来,语无伦次道:“除非是……除非……是梦境。”
——梦境。
这个词刚出口,宫惟整个人静了下来,像尊没有生命的冰雕一动不动盯着前方。
“梦死蝶生,梦有尽时。”诅咒般的偈语从元神深处一圈圈回荡来,犹如钟声越来越响,直至震耳欲聋:“梦生得死,梦死得生——”
杀了徐霜策。
必须杀了徐霜策——
徐霜策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宫惟?”
话音刚落,宫惟猛然挣脱了他的掌心,再度被本能中沸腾的杀意控制了,甚至不顾自己颓弱的身体:“白太守!”
一道森寒剑气从内室飞射而来,被宫惟握在掌中,铿锵出鞘
Chapter 66(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