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在一夜之间,原本分配不多的粮食又再次减少,吕玉仙还是每天按照定额打饭,倒是没觉出有什么大的变化。孟浩然的脸,却变得更加阴沉。话语也减少了许多。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个大拇指,该放嘴里的,还是含在嘴里。
刘金贵是孟浩然一个大队的农户,他的父亲刘锁柱因早年身子骨不好早就拖着一身的痨病。也不知道刘金贵从哪里打听到羊奶可以平喘,便将父母为他攒下准备迎娶媳妇的钱买回了一只母羊。
刘金贵本想这回父亲的痨病有望。家有牲畜,当然不在贫苦层劳动人民阶层。其父断奶。自然灾害的头一年,刘锁柱入了黄土。孤儿寡母,刘金贵似乎觉得生活的意义完全是为了母亲。可是,尽管如此,母亲还是浑身浮肿起来。前心贴紧后心,嘴里直泛寡液。黑屋凉被。一口悠悠气微吐。刘金贵心底泛了苦涩的难。自然灾害,刘金贵无力回天。
暮色中,刘金贵走进了孟浩然的家。
刘金贵:“老孟……”
刘金贵见孟浩然拉长了脸,手拇指含在嘴里,一双冷漠黯然的大眼淡淡地打量着叠影在天井口的灶台。那形态,让刘金贵辨不清,到底孟浩然是在回忆以往灶台热腾腾的情形呢,还是在发呆心理防备拒绝?刘金贵心里打着哆嗦,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张口。刘金贵:
“老孟,家母躺在床上一日未进颗粒粮食。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才来向你再次张嘴……”
刘金贵能再次向孟浩然开口,当然,葬孟浩然的
第8章 酝酿(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