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起他一只手臂,泪光盈盈道:“夕哥哥……你若生气,便打林儿几下……是林儿对你不起,莫要气伤了身子……”
“那人……是谁?”杨朝夕猛然抬起头来,双目直直地盯着关林儿,吓得她手中一松。那拉起的手臂,便又掉落回去。
关林儿泪痕尚在,却低下了头,半晌才嗫嚅着说道:“是……是庞儿哥哥。你不要迁怒他,他对我很好……我心里是情愿他的……”
“牛庞儿!好,很好……”杨朝夕非哭非笑、喃喃了一句,道髻已有些散乱开来。忽然他长叹一声,嘴里吟唱起不知何处听来的诗歌,“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他状若疯癫的模样,将关林儿惊得连退几步:“夕哥哥!你说什么,林儿听不懂……你怎么了?”
杨朝夕已听不清周围的声响,脑中频频闪过孩提时,与关林儿、关虎儿、牛庞儿一起捉螃蟹的情景,关林儿跑过来追问他“小嫂嫂”的情景,以及那年重阳与她一起喝菊花酒、诉衷肠的情景……虽时过境迁,却历历在目、生动如昨。
上午归来时、还扑扑乱跳的心,此刻像是被全部摘去,空落落地、只剩下一个躯壳。
关林儿立在渐冷的寒风里,蜷起双臂,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去该留。不远处杨朝夕依旧立在月下,直挺挺地,形如泥塑。
关虎儿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将自己的外帔披在关林儿身上、轻声说了几句,两人才转过了身体,
第104章 心空空,梦凉凉(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