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如若,如若殿下愿意同她出宫,她,她...
他们可以去江南小乡,去边境,去漠北...
汴京很繁华,如若殿下喜欢繁华的地儿,她也曾经听冷宫中的嬷嬷说过,汴京东去三百里的幽州,是大殷唯一可以与汴京繁华相当的地方,那儿四季如春,没有汴京这么冷的雨与雪,是个好地儿。
这个想法在她心间停了一瞬,很快就被她摇出脑海。
殿下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虽然被废黜了,但被废黜的太子,哪个会不想再回到高位。
背着罪名,苟且一生。
这不是殿下能够做得出来的事情。
她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可笑了。她不由得想快快将这些杂乱纷飞的思绪抛出脑海。
夜间的雪杂着风,纸糊的窗户,传来一声又一声“呜咽”。
霜鹂的心上上下下,蹙眉看着仍在发烧的殷予怀。
她抓紧手中的帕子,一瞬间突然明白了心中那种纠疼的感觉,是什么。
就像一汪池水,春风吹,垂柳扬,雨丝吹,飘雪落,泛起的点点涟漪,都是对殿下的心疼。
她将殷予怀的手握住,脸轻轻地靠在他冰凉的指尖。
眼眸中的泪,无助地,一滴又一滴。
如若可以,她祈盼他重回高位。
他依旧是那个汴京最矜贵的郎君,受万人敬仰与爱戴。
而不是如今在这废院之中,众叛亲离,四面楚歌,佯装平静。
第五章(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