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衣服先给我穿,好吃的也先给我吃,我从来都没有怨过爷爷。”
“那爷爷就放心啦,来,咱们睡觉吧。”
睡在从小都未曾睡过的温暖被窝中,少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老人刚开始还很慈爱地表情在下一秒忽而转变了脸色,那是个很复杂的表情,有尚未完全收回的慈爱,有种对待生命的决绝,但更多的却是自责和懊悔。
他慢慢地走下床边,郑重其事地跪了下来,瘦弱的脊背如一张不堪重负张开的弓弦,仿佛稍稍再一用力便要断了。许久,弓弦终于是松弛下来,他无声地对着床上的少年磕了三个头,再抬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第二日一大早,浑然不觉的少年跟着老人一起踏上了去林州的路。两人刚刚出了城门,就有两个乔装的汉子悄悄的尾随跟了上去。
待二人走到城门外人不太多的树林后,那两个汉子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拿出了长刀直直向着老人劈来:“老人家,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这世道早死早超生,我先送你一程。放心不会让你孤单的,过几天咱们就送你孙子上路给你做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