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给我换只杯碗。”
“换杯碗？”小伙计迷惑，伸着脖子弯着腰，看了看高拱面前的一只茶杯和一只瓷碗，“这杯，这碗有什么问题吗？”
“让你换就换，哪来这么多话？”高拱脾气本就暴躁。
“可是，请问高老先生，您是要什么样的杯碗呢？”小伙计无端被斥，感觉很委屈，关键还莫名其妙。
“你看看，这杯子和碗上都是什么玩意儿？让人怎么吃？”高拱指着杯碗上的图画，啐了一口。
小伙计这才明白首辅生气的原因，嘴一噘想笑，可瞧高拱满脸怒气，样子看起来着实吓人，赶紧收敛笑容，恭敬地解释道：“我服侍了皇上一年，在乾清宫里，就没见过没有画儿的餐具，皇上平常用的也是这些。”
“吃饭时也是？”
“当然，高老先生若不信，您仔细瞧瞧，凡是乾清宫御膳房出来的杯盘碗筷，哪只上面没有？”
“这样哪有胃口吃得下？”高拱作出一副恶心状。
“哼，皇上吃得香，我们做臣子的，焉有吃不下的理儿？我看首辅也太挑剔了吧！”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飘来，夹杂着几分调侃与怨怼。
水墨恒惊诧无比，想着皇宫中还有如此胆大骄横的人物，竟敢跟高拱叫板？皇上见着他，都不敢用这种语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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